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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米花糖 图*文/幸运草 上午做完志愿者就回家了,草籽补完课在同学家玩,草儿在家无聊地上着网,感觉没意思,就起身忙家务,不经意间从窗口看到邻居黄阿姨和她孙子拎着一袋做好的爆米花回来,我忙跑过去问她爆米花在那做的?怎么做的? 然后自己再去制作现场问清楚后回家盛好米,倒好豆油,带上白糖去加工咯。 现场加工爆米花的是一对江苏夫妇,男人中等身材,头戴青色鸭舌帽子,五官长得倒也眉清目秀,就是脸膛黝黑,笑时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活脱脱一个中国版的黑人。他上身穿蓝色中山装,里面露出白色圆领内衣,下身着一件黑不黑、灰不灰的长裤,脚蹬一双又破又脏的运动鞋。只见他套着袖套,戴着已经黑兮兮的白手套坐在炉子前忙碌,左手转着炉子,右手转着风箱,不时地往炉子下添点木柴和煤炭,风箱在他的转动下,呼哧呼哧吐着粗气,炉子下的火随着风箱里吹出的气欢快地跳跃。 女人身材略胖,因胖显矮,剪着齐耳的妈妈头,上身穿件蓝色毛衣套衫,围着青底白花的围裙,戴着红白相间的条纹袖套。下身穿一件深色条纹裤,脚下一双山赛皮鞋。她和男人有着一样黝黑的脸膛,一样敦朴的性格,待人接物时客客气气,他们的生意也非常好!不时地有人过来询问,然后拿了大米呀,玉米呀,黄豆呀,年糕呀什么的过来排着队等待加工。 在他们身边放着加工爆米花的工具,无非是炉子,夹子、锅子,袋子,升斗,盒子、刀子、棍子、瓶子、铲子、桶子等许多工具,林林总总倒是一应俱全,看上去都黑呼呼、油腻腻、脏兮兮...... 草儿已经好久没见倒这些熟悉的物什,自打来到上海,爆米花就很难见到一次。 今天就来过过童年吃爆米花的瘾,再回味一下儿时做爆米花的时光。 记得小时候,家里都要制作爆米花准备过年,制作爆米花的全过程,我给妈妈打下手帮这帮那,从开始到结束,一步都没落下。 那时候我们乡下制作爆米花的原料是糯米,制作过程很漫长,也很繁复。首先就是浸泡糯米,然后用蒸笼将糯米蒸熟,蒸熟后倒点菜油进去搅拌一下,(主要防止粘贴在一起没法分开,因为糯米的粘贴性很强)再倒出来晾在簸罗里,一般要凉上一天。然后,用手慢慢地将粘在一起的糯米给搓开,再用筛子筛,分开成一粒一粒的,光这首道程序就需要忙碌上半天。 都分开后,就把簸萝里的熟糯米放在大太阳底下晒上个三五天,不晒到硬邦邦的绝不罢休。(主要是晒掉糯米中的水份) 勤劳的妇女用自己发明的方法来制作爆米花,先找来一簸箕沙子,用细筛子筛出细沙。然后把细沙倒进锅里炒,炒得滚烫滚烫的后,才倒进少许晒干的糯米进去爆炒,用锅铲不停地翻来覆去地炒,锅铲、沙子、锅子之间的不停地磨擦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那声音会使人不由自主地咬牙切齿。 糯米碰到滚烫的细沙,会逐渐膨胀起来,待膨胀完全后,用铲子铲起来再用筛子筛出细沙,筛好的爆米花倒进干净的簸萝里。那时我经常会边烧火边去簸萝里抓一把爆米花往嘴里塞,反正妈妈不管的,随我吃。 爆米花炒好后,接下来就要制作米花糖,那时候的糖不是用白糖做,是用大米制作的,过程也是非常非常繁复,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在这里就只说烧制过程。只要把糖烧制的粘贴度适合就成,太嫩了粘贴不住米花,太老了口感又不好!火候是很难掌握的。 烧好后,倒进米花和炒制好的芝麻进去搅拌,然后将搅拌好的米花糖铲进一只洗净的脚盆里,然后用锅铲柄来来去去地舂,舂得结结实实的后,才下刀切成长条取出来放砧板上切成薄片。 用糯米制作的米花糖远没有今天制作的那样粒粒饱满,香味也跟不上,卖相也不好看,但口感很好吃,很香很甜很脆,因为是自己动手制作的,感觉非常好吃!!! 小时候没有什么好吃的零食,这些米花糖和那些麦芽糖、米糖就是我们乡下闺女最好的零嘴。 放学归来,农活忙好后,或没事的下午,总会拿出三两块米花糖解馋,手上捧着米花糖边吃边找伙伴们去玩,有时大方点也会跟伙伴们彼此分享,那样吃着才有意思才有味道!!! 前几次回家过年,再没见过有人制作这凝结着农妇们智慧和爱心的米花糖。 因为儿女纷纷远走他乡谋生,身边少了儿女绕膝的热闹,父母也老得无力制作这工序繁复的米花糖,那充满田园气息准备年货的热闹景象不见了,如今只能去记忆里寻找那远去的美好时光! 炉膛下的火在熊熊热烧着,黑烟随着风的方向左右飘摇,那熟悉的香味吸引了无数小鬼来观望。
爆好的米花用糖汁搅拌后倒进了这个木制的盒子里,压平再压实 稍凉后,再切成三寸左右的正方块 这就是今天制作好的米花糖,又香又甜又脆,草籽吃了好几块,还让他拿去分给奶奶吃。吃着这香甜的米花,脑海里又浮现起儿时制作爆米花的情景,温馨、热闹、幸福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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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草家乡的那种爆米花,什么时候能吃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