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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在路上]有人出发有人继续等有人已到家
发布者:sopsun | 发表时间:2008-01-31 07:33
陈再苗(左一)还在上海南站等车。 霍荣和弟弟在车站打牌打发时间。 昨天晚上9:45,巩超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火车晚点。 一双儿女环绕身边,回家好幸福
姓名:崔玉虎 职业:石料商 回家方向:安徽蚌埠 交通方式:火车A416现状:列车晚点15个小时后等到进站通知,坐了7个多小时的火车再换中巴终于到家 晚点、等待、再等待、进站、上车,折腾了24个小时后,1月30日10点20分,终于到家了。13岁的女儿放了寒假,穿上了我新买的漂亮棉衣,7岁的儿子接过我带给他的一辆玩具坦克,那个高兴劲啊。不绝于耳的“爸爸”声,是天底下最美妙的声音。 回想1月29日下午2点,铁路上海站的数名工作人员将我和一行千余人的旅客队伍领上车。我想,我是幸运的,因为从广场到进站、再到候车室等待,四处有其他旅客羡慕的眼神。
回家喽,7个小时的路程有点飘忽忽的感觉。
这一路上全是雪,但列车走得很踏实。我注意看了下我的表,除了大大小小的车站外,列车也没有半途停止,只是在南京站停了大概20分钟。这时,离安徽近了,离我家更近了。
因为乘坐的不是长途车,我甚至没带方便面、面包等食物,但车上不缺这些食品,也有热水供应。上了车的人,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列车缓缓进了站,在站点上方,红色的“蚌埠”两字非常醒目。晚上10点26分,列车终于到达蚌埠。我下了车,但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
我的家在蚌埠市的固镇,距离蚌埠还有30里的路。因为晚上到站太晚,已经没有了公交车。29日晚上11点,我只能在火车站旁边找家旅馆住了下来。其间,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我的父母、还有儿子女儿,天亮后,你们的儿子和爸爸就会到家。兴奋得一夜没合眼,一大早起来后,找了辆开往固镇的中巴,通往家乡的小路两旁堆满了雪,车子也走得分外小心。
30日上午10点20分,我到家了!到家了!女儿在家里做寒假作业,而调皮的儿子感冒刚好,又在打雪仗。老父老母忙前忙后张罗着年货。现在我只想说一句话,感谢这一路上给我帮助的朋友们,谢谢你们了。
回家,触手可及,又那么遥不可及
姓名:李疆 职业:纸制品公司业务员 现状:手机关机失去联系 交通方式:火车+汽车 1月29日晚上8点,仍然没有消息,雪都停了一天,可能今天晚上就能走吧。都等了一夜(1月28日晚上10点30分-29日上午7点在上海火车站地下车库等了一夜),如果现在放弃了,真不敢想象爸妈得知我不能回家的消息后,会有多失望。包里还装着为爸妈买的新衣服,本想年三十晚上他们能穿上,可现在似乎希望越来越渺茫。 1月29日晚上10点,听着身边的同样走不了的人唠叨,我第一次感到,家和我的距离居然如此遥远。从上海乘40个小时的火车到乌鲁木齐,再转乘4小时长途车到石河子—————我的故乡。我的家为什么这么远?坐汽车,不可能。乘飞机,单程就要2000多元,而且现在也买不到票子了。搭火车,却又晚点这么长时间,仍然没有出发。手机也快没电了,爸妈应该已经睡了,而明天,他们可能还期待着我能出现在家门口呢。(李疆向手掌上哈了口气,搓了搓手,随即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火车票,努力得把它压平。),28号日、20点48分、T52次、上海-乌鲁木齐。回家,看似触手可及,可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1月30日上午9点,李疆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1月30日下午1点,手机仍然关机1月30日晚上10点,手机还是没有开。当拨打了一天李疆的电话但始终没有联系上他时,记者久悬着的心似乎得到了些许宽慰,他应该已经踏上了回家的火车。记得李疆告诉过早报记者,手机快没电了,如果他放弃回家,把车票退了后,回宿舍便给手机充电,而如果能顺利踏上火车,恐怕得到家才能再和早报记者联系。持续打了一天的电话,始终没有开机,而且,通过电话查询,早报记者得知,昨日晚上,T52次也已准点出发,驶向了遥远的乌鲁木齐。看来李疆是顺利上路了,希望他能一路顺风,46个小时后,也许就能收到他平安到家的短信了。
回家,姐姐交给我的艰巨任务
姓名:张高阳 职业:工人 回家方向:洛阳 现状:火车开动,首段回家路开始 交通方式:火车 1月30日,早上6点,闹钟没响,我却醒了。做梦,一夜的梦里都是回家、回家———看到老爸在家门口等我、看到老妈把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上桌,还有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很香。爬起来,从钱包里拿出车票再看看———1月30日20:08、上海至徐州,没错我要回家了,虽然这仅仅是一段旅途的车票,但它令我精神亢奋。一段一段买票,一段一段走,就会离家越来越近。 中午12点,老爸又打电话来,问我火车到郑州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我答不上来,因为我买到的车票只到徐州。而从徐州再买车票换乘到郑州,这个过程,我不敢跟爸妈说。如果说了,他们肯定会心神不宁,说不定不让我回去了。但我必须回家。几天前,在广州的姐姐因雨雪太大,火车晚点,一家三口不能回洛阳过年了。姐姐在电话里告诉我,妈妈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哭了。“无论如何,你要回去陪爸妈过年。”这是姐姐的命令,我必须完成。
下午4点,我和老乡饱餐一顿,为即将开始的归途做好体力准备。
下午5点,我站在上海火车站广场前,心跳加速。回家的路要开始了。火车站的人比我想的还多,他们到哪里呢?有没有和我同路的呢?
晚上7点20分,候车室开始检票,心似乎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21岁,自己独立辗转回家的路程开始了。
晚上7点31分,我终于坐在火车上。列车员告诉我,这趟火车可以到达郑州,我兴奋得想去抱他。这将省去转车换车多少麻烦啊。
8点08分,车轮动起来了。明天凌晨3点半左右,我就能到徐州。如果能补到车票,我便可以跟着这趟车直接抵达郑州,时间是明早7点左右。然后呢,立即买到洛阳的火车票。如果没有票,长途汽车也可以考虑,希望公路不至于被大雪封住。火车越跑越快,上海的霓虹灯已经很模糊了,而我回家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告诉妈妈还没上车,电话这头鼻子酸了
姓名:霍荣 职业:制衣工 回家方向:广西桂林 交通方式:火车K149 现状:滞留上海南站已超过12个小时 一切在预料之中,我们的列车还是没有准点发车。等待已超过12小时,无聊和疲惫已取代开心和期盼。 我俩最大的愿望是,不想再见到东方早报的记者,因为这意味着,想回家的我俩依然还留在上海南站。 这一觉几乎没怎么睡着(29日晚-30日早在火车南站地下室度过),身旁嘈杂万分。一有风吹草动,大家惺忪的眼睛立即放出光来,也包括我。 1月30日早上8点,列车信息屏上显示,K149次开车时间“暂定”。我一直盯着信息屏,并让弟弟留意听站内的广播,但50分钟后,即列车原定的发车时间,信息屏上的显示仍没有变化。这让我有点扫兴。 早上9点30分了,在证实需要等待后,我让弟弟看管行李,出站买了方便面和饮用水,并顺便带了一副扑克牌。 再拉个旅客三个在南站的8号门和9号门间找了个空位坐下,胡乱铺了几张报纸,开始打牌,打发时间,排遣寂寞。 中午12点,吃完午饭,妈妈来电话了,第一句是“你俩现在到哪里了?”我一听,鼻子一酸,老实跟妈妈说,我们还没上车,然后赶紧把手机递给弟弟。我只想让爸妈知道,我俩虽然没上车,但是已经到车站了,而且有我照看弟弟,一切都还挺好的。 现在,天又黑了,在列车信息屏上,K149次仍然没看到有任何变化。我想,天亮了,我也应该能回家了。祝愿一切都好,祝愿一路上的雪越来越少。 上火车是没希望了,只好回工厂
姓名:陈再苗 职业:机电工 回家方向:广西柳州 交通方式:火车 现状:买不到票,决定回工厂 1月29日晚上,我们几个老乡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做出决定:要么挤上回广西的火车,要么就买票回浙江上虞的工厂里。否则,再这样下去我们实在耗不起了。从17日我们离开工厂算起,到绍兴、到杭州、到上海,都没买到票,已经13天了。我们这一路上已经花了不少的钱,不能再等下去了。 30日一大早,我们就不停地到窗口询问,但都被告知没票,而且几天之内都买不到往广西的票。没办法,上午10点多,我们买了回浙江上虞的火车票,每张41元。 30日下午,我们又碰到其他几个老乡,其中有6个人买到了当天回广西的票,K537次,17:02上海-南宁。说真的,我很羡慕他们。我决定带我们其他7个老乡碰碰运气,跟他们一起挤这趟火车。实在上不了车,我们就只好回上虞。这些天,我真的感觉太累、太疲倦了。昨天中午,一个老乡喊我出去到饭店炒几个菜、吃顿热饭,我都没去,实在是走不动。 后来的事说明,上K537次火车是没希望了,我们只有回工厂了;另外还有3个老乡因为家里有事,打定主意要在上海再等下去,我们只好分头行动了。 昨天许多列车晚点,我要乘坐的T797次也不例外,等了好久才登上了T797次列车。不过,我也留了一线的希望,如果以后几天铁路通畅,我们就让留在上海的老乡帮我们一起买票,我从上虞直接赶回上海,再跟车回广西。 站就站吧,能早一天回家累些也值 姓名:巩超 职业:汽车配件贸易 现状:买到了1月30日晚9:45的火车站票 交通方式:火车 1月29日下午,我计划买火车票回安徽淮北。谁知到了上海火车站才发现连买票的窗口都关闭了,根本没法回老家。 记得28日那天,曾有老乡邀请我坐他们的车回去,但考虑到加上我车会超载,所以没答应。晚上,我打了个电话给那几位老乡,知道他们已经平安到家了。唉!真后悔。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家过年,当时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两天内再买不到火车票,就挤在朋友的大货车里回家。 1月29日临睡前,我调好手机闹钟,早早上床睡觉,准备第二天早些到火车站再碰碰运气。 1月30日上午8点,我又来到上海火车站,没想到大清早这里的人居然还那么多。我在火车站旁边转了一圈,吹吹冷风,清醒了一下头脑,就立马挤进了售票大厅。 真是好运,今天有票卖了! 每个窗口都有好多人排队,我随便挑了个队伍等了起来,在我前面大概还有三四十个人。等了将近1小时,终于轮到我了。 我问:“还有到安徽淮北的票吗?”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只剩晚上9:45的站票了,你要吗?”“要!”我想都没想,立刻掏钱,拿了票就走。 看来这次得连站七八个小时了。我想,站就站吧,能早一天回家累些也值! 晚上7:30,背上轻便的行李,我又回到上海火车站。 在地下候车室,我和身边的一个陌生人聊了起来。哇!这哥们儿去成都的,也只买到站票,他要站48个小时呢!嘿嘿,想想自己还算幸运。 晚上8:45,还有1小时就到预定发车时间了,但愿能够准时发车。 对了,29日我在上海火车站还献了200毫升血,回家得让老妈炖个大蹄髈,好好补一补。晚上9:45,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火车晚点。现在我还在地下候车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车。(来源:东方早报 作者:李萌 储静伟 罗燕倩 顾文剑 陶宁宁 李燕 浦东新闻网编辑: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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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再苗(左一)还在上海南站等车。
霍荣和弟弟在车站打牌打发时间。
昨天晚上9:45,巩超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火车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