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啦生啦,6斤多的妹妹。”三岁的舅舅抱着姥爷的腿,高兴地叫着。刚从煤矿下坑回家的姥爷,看了看挂历,上面写着:“1960年*月*日,星期*,农历大年初三”。这天,妈妈出生了。
第一回:1960,姥爷工资50.96
“六零年那会儿正是困难时期,全家都得看你姥爷一个人养活。刚过了年初一,你姥爷就去矿上下坑挖煤去了。”姥姥说怀上妈妈后,她特爱吃花生。妈妈出生的当天下午,姥姥还在供销社的商店里排队买过花生,一次只能买一斤,一斤3毛钱。
到了晚上10点多,姥姥的肚子出现阵痛,腰也很疼,她知道自己快要生了,就叫舅舅去喊邻居老婆婆来接生。在家折腾了1个多小时,“晚上11点多,你妈出生了,比起你舅舅来,你妈算比较顺利的了。”姥姥虽然说顺利,“但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姥爷补充到。
“我那时正在煤矿下坑,凌晨1点多回家,看到母女平安无事,很高兴。”更让姥爷开心的是,那个时候谁家生了孩子,矿上还会发奖金,“十几块钱在那个时代,可不少啦。”姥爷说他那个时候每月才挣50块9毛6分钱,得养活9口人。
在正月十五,姥爷用队里发的奖金买了2两羊肉,,一家人吃了一顿羊肉饺子。“我妈怕我吃了会出事,但我还是偷吃了两个饺子。”姥姥说她那个时候坐月子,只能天天喝米汤。
第二回:大年初三,老妈今年47
人家都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看着妈妈吹完生日蜡烛,姥姥说她早就忘记了生妈妈那时的痛,“把她拉扯到这么大,比生她要难得多。”
每年大年初三,母亲的生日,她总说自己的生日很热闹,“每家每户都吃好的,放鞭炮为我庆祝生日”。穿着儿子给买的一身新衣,“发福”的母亲说她今年的生日过得最开心,一大早来到姥姥家,母亲就在厨房开始忙碌。
炖排骨、过油肉、沙锅豆腐、宫保鸡丁……一道道拿手菜上桌,满头大汗的母亲最后一个“出席”,喝一杯庆贺生日的酒,她似乎早已没有食欲。“今天我生日,大家吃好玩好”没坐一会儿,母亲又收拾起碗筷,“杀回”厨房。
第三回:1985,3袋白面150
“儿子,我今天早上怎么收到一条短信,祝我生日快乐。”老妈笑嘻嘻地把我叫一旁“盘问”。昨天晚上,特意把老妈的手机号码和生日告诉女友,没想到一大早女友就发短信祝贺老妈生日快乐。令我更没想到的是,老妈竟然会如此高兴,仅为收到一条来自儿子女友的祝贺短信。
本想送老妈个像样的生日礼物,可颠来倒去,最后还是两手空空。母亲却戴着我前些日子送她的一块普通手表,向别人炫耀:“这是我儿子今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她指着墙上的呼拉圈,“那是去年的生日礼物”,解下脖子上的围巾,“这是前年的”。
老妈生我,是在1985年。那是个夏天,她为了生我,全身起满了痱子,现在一到天热,还会复发。对于生我时是如何的痛苦,母亲说她记忆最深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小鼻子、小嘴、小胳膊……”。22年后,儿子比她高出一头,可以一次背起3袋50斤的白面,而母亲只有2袋重。
老妈,生日快乐,祝你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