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布手帕里的简单快乐

水之源/文
2008年1月6日晚于家中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布手帕从我的手边、随身包、抽屉里渐渐消失。该是从用上纸巾开始的吧。起初，对纸巾充满了欣喜。多省事呀，即用即仍，不用再费功夫洗脏乎乎、粘乎乎的手帕了。那种含保洁功能的湿面巾，可以随时随地让人清洁皮肤、提神醒脑。要说这手帕质地的变化，着实是文明进步的一个细微环节。


得到的年历贺卡上，十二生肖的子鼠形态各异、活泼可爱。年历上的小老鼠一般是剪纸的或者漫画的。连着多日，视线里被小老鼠的可爱模样充满，忽然间，一个晴朗的周末，情不自禁地翻开抽屉，寻找布手帕的踪影。


这一通翻找啊！翻出了若干条厚毛巾手帕，翻出了藏在犄角旮旯的小包纸巾，就是未见薄布手帕。工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件几年不穿的长大衣里掏出一块旧布手帕。浅绿底色，绣着月牙边，两个对角分别绣了花草，一处三大朵，一处三小朵，不对称的美。


“这才是我需要的布手帕！儿子，呆会儿妈妈用这手帕叠个小老鼠！”我有点神秘地说，儿子的表情半信半疑。这也难怪，习惯了用纸巾的儿子，早已忘了幼儿园时候，我用别针别在他娃娃衫前面，时刻擦拭鼻涕眼泪的花布手帕了，而我，若不是突然间想到曾经藏在布手帕里游戏，恐怕也会继续冷落布手帕。


将布手帕铺展平整，脑海里先是短暂的空白。很久不做的游戏了，很久没叠过小老鼠了，一下子有些举足无措。定了定神，闭上眼皮，搜索遥远的记忆锁链，慢慢找回了感觉。第一个步大对角骤想起来了，第二个两角对折步骤也跟着出来了，再往下，里圈还是外圈，圈到什么尺度？想不起来了，于是开始摸索。失败一次，再尝试另一种方法，再失败，再尝试。终于，将小老鼠的雏形叠出。最后一道手续，每每在过去是我最喜欢最激动的，就是将一角扎一下，立刻会出现一对老鼠的小耳朵。将布老鼠放在左手供起的位置，用右手摸摸它，左手一脱手，小布老鼠一下子跳出手掌，活灵活现的。


“妈妈，想不到你还有这绝技！”


听着儿子的惊讶与赞叹，笨手笨脚的我得意中不免有些失意。文明的代价。纸手帕取代布手帕本是生活方式的进步。但，有些充满纯真童趣的游戏，也随着布手帕的被冷落而渐渐消失，淡出我们的日子。


子鼠接福。这个除夕夜，给儿子压岁的，除了传统的红包、年糕，还会有一只妈妈用喜庆的新布帕折叠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