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从机场去京西宾馆的大巴上,窗外的长安街缓缓向后移动,思绪突然定格在“进京议事”的感受上。多少次到北京,开会、旅游、探亲,似乎都没有过这种的感受。脑海里翻腾了一下,也许只有第一次到北京的印象还深。那大概是在1982年的夏季,是我第一次到北京,为了写一本叫《审判知识》的书而到北京调研,我当时20多岁。在那个年岁,到北京不像现在这么容易,坐飞机办事,一天可以打来回。那时,北京好像很远,火车路费也好像很贵,所以,小青年能得到一个出差北京的机会可是不容易,大家都会羡慕你。而我的高兴劲就是可以实现梦寐以求的愿望——看看天安门,看看金水桥,就想在天安门前留个影,像许多图片上那样,以天安门为背景,还有一根根华表。再一个兴奋点就是能去爬长城,感受“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滋味。
“进京议事”的这种感受是这些天逐渐升温起来的。首先是刚当选时,祝贺的短信不亚于春节拜年的短信,寄托了多少人的希望与关注;接着是临行前的议案准备,许多同志帮助我收集整理下载资料,分成一个个文件夹存在我的电脑中,有一位70多岁的老同志专程给我送来一本宪法学习书籍,还有一位素不相识的教育专家把自己多年关注的教育数据转交给我,都希望我履行好职责;而今天,我们出发了,行李箱里装着议案草稿,手提电脑里下载着国家大事的各种资料,身边是议政执政的高手,眼前穿梭的都是记者和镜头,还有那么多大会工作人员、机场航班人员所给予整个代表团周到的照料。 “进京议事”的感受实在就是一种压力感、责任感。
有一次同学聚餐,席间大家都在算这样一个公式:上海有1800万人口,代表有64位,如果除一下,几乎每位代表着30万人,这还没有把上海的外来人口算上。一份议案要30人签名才符合基本形式,那就等于一份议案要反映900万人的大事。真是很沉很沉的使命啊!
林荫茂 3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