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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痕(八)
莽闯康平路“禁区”
陈国雍
写大字报、破“四旧”、抄家的高潮已经过去,大多数红卫兵们也“上山下乡”去了,尽管“文革小组”的秀才们还在舞文弄墨,时不时地掀起一股股“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浊浪,但“革命群众”对“一个幽灵,一个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徘徊……”是丝毫不感兴趣的,更不要说对“哥达纲领批判”和“反杜林论”的阅读和理解,他们需要的是三餐饱饭和最基本的文化娱乐。
那年头的文艺舞台就靠八个样板戏撑市面,面对文化沙漠的状况,人们饥不择食,当 金工车间的小伙子们得知“风雨操场”晚间有一届篮球联赛时,尽管手中无票仍然急吼吼地相约下班后去看看。我们一群人来到赛场外,没票自然被挡在门外。当时大家仿佛都中了邪似的,听到赛场内比赛的呐喊声,着急得围着赛场周边直打转。看见有人在攀爬围墙,我们也群起效仿,相互牵拉着越过了高高的围墙,我们如愿以偿地进入了“风雨操场”,可听说后面的越墙者运气不佳,跳下时踩到了乱石块,骨折了,痛苦的叫喊声惊动了赛场的管理者,结果伤者送医院后,围墙内增派了纠察。
第二天上班,大家谈起昨晚的冒险行动,引起了另外一些同事的兴趣,在一阵兴奋的起哄下,大家在金工车间嘻嘻哈哈地又策划了怎样混进“风雨操场”的部署,还煞有介事地组成了几个突击小组。我至今还记得:当年下车间劳动的“臭老九”——技术员黄国梁老师着穿工装裤,站在插床旁很认真地部署着晚上行动方案,俨然像一个战斗指挥员。可能当时就感觉很好玩,也很搞笑,所以这个画面一直清晰地定格在我脑海之中。
晚上,我等几人趁着夜色摸到当时与“风雨操场”隔着一道篱笆的康平路。当第一批人员爬上竹篱笆“一、二、三”往下跳时,“哗啦啦”竹篱笆发出的一阵巨大声响引来了值勤人员,把我和李斌等人给截住了,我们几人害怕得直打哆嗦。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威严的值勤人员口气很严重。在对我们进行了一番询问和批评教育后,可能我等面善不像破坏份子,就把我们放了。
不过,我们还是看到了这场球赛的后半场,但已忘了是怎么进去的了。
2008.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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