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秋水最近心里有点烦,作为一个非常敬业的导游,为了写好“苏州人的一天”这样一段导游讲解词,她这几天一直在苦思冥想谋篇布局、翻看旧书古籍搜罗材料,结果极有可能是冷落了宝贝儿子,于是郁闷中的小心肝充满醋意地对她说:“再这样下去,妈咪和这些书一样,要发霉了!”她觉得童言发噱,便在短消息里告诉了我。
我觉得这并非一个歌德巴赫猜想,而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甚至简单到不能算是一个问题。在回复中我说:“简单,真实就好。”可秋水发过来的却是“很难”两字。
苏州人天天都生活在苏州人的每一天里,其中有我也有秋水,我们每一个苏州人都和古老的苏州城朝夕相处,每一代苏州人都是苏州历史某个片段的见证!实际就是如此简单,究竟是什么让秋水感到下笔如此之难呢?
是不是因为某篇小说的情节流传太广了,以至外地人就真的以为苏州人从前每天的生活就是从“皮包水”到“水包皮”了。而要突破这样的程式,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是不是由于现在经济全球化带来的生产、消费模式的普遍趋同性模糊了地域的特性,也给特定的表述带来了困惑呢?
由此我联想到前几年接待过的一位北京人,在游览了古城小桥幽巷和几个著名的园林,并听了同行的上海朋友笑谈“苏州人吵架比上海人说话好听”之后,居然就误认为苏州人和苏州的文化无非便是懦弱、小巧和婉约罢了。记得当时我并没有立即进行辩解。我只是让司机把车开到工业园区,让他透过车窗目睹崭新的现代建筑和宽阔的马路,最后来到湖滨大道,让他在漫步中感受湖滨绿地的规模、沿途雕塑的现代气息和金鸡湖东岸夕照柔光里金属质感的水泥森林。看着看着,那位北京人不由得感慨,即使像他这样一个生活在北京的人,也被这样有气势的优美的现代城市感所折服了。临别的时候,我告诉他,如同他今天看到的苏州城市的不同面貌一样,无论过去还是当代,温文而雅的苏州人,从来就不乏阳刚的一面。这一点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
我要告诉秋水,写好苏州人的一天应该是不难的。因为从镇湖绣娘技艺精湛的双面绣到百名院士;从老苏州人和新苏州人的和谐共处;从对外开放招商引资,到大力发展民营经济;从古城保护、新区园区的崛起到“文化名城、高新基地、宜居城市、江南水乡”的城市建设目标的确立,我们从无数的细节都可以领略到浸透了苏州人每一天的“崇文、融和、创新、致远”精神。而把握了这种新型的城市精神,就是从不计其数的苏州人平凡或不平凡的日常生活中,提炼出了描绘全体苏州人一天生活的最本质的东西。再用一定的形象去具像化的表达之,就是你所期待的文字了。相反,如果一头钻进旧纸堆里出不来,说不准脑筋真的要像童言所说的那样要生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