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 菜 记
第一次自己烧“霉干菜烧肉”,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向母亲讨教,拎手拎脚也端上了桌。
想起自己每一次尝试“新课题”──极想念而不会做的菜──其实也就是一些家常菜,都要通过长时间的电话咨询,母亲则象一个耐心的咨询师,在电话里不厌其烦地传授从买、汰、浸、切到煮、料、火侯、时长的全部过程,慢慢竟也能荤素搭配,在需要时以俟食胃。
但凡只要自己动手烧饭,基本就是这个局面:晚饭时分,我的电话响起,母亲立刻放下进行着的一切活动,哪怕烧了一半的晚饭,详详细细地在电话里教我烧菜,最后还要带一句,电话里说不清,下次烧好给你送来。
于是父母会坐很长时间的车,拎着大包小包,特地来给我送菜。几个饭盒里乘着烧好的菜,生小菜连葱、姜也备着。一一叮嘱我如何安排小菜们。
现在我会烧自己想吃的菜,内心当然感到很自豪。生活质量有了很大的提高。有时会冒出奇怪的想法:我会烧的菜越多,依赖母亲的电话就越少。渐渐我会成为料理家务的好手,不再需要母亲的帮助。再以后的日子,理所当然常常是烧菜给父母吃,他们全部的生活也将由我操持。不会再有什么咨询电话了,也不可能再心情一糟糕就躲回父母家权当心灵加油站。
一个人所谓的成长是另一些人的垂垂老去换来的,虽然这是生活的规律,我还是看到了逼人的岁月。难怪一些年轻人总也躲在父母的羽翼下不肯出来独自面对,恐怕他们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依恋。
想起这些,真希望给母亲的咨询电话可以长久地打下去......。
写于2008年4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