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便知四明山。这是浙东地区的名山。早年,我的邻居之中,便有从四明山革命根据地闯出来的老战士。
此去宁波公干,路经余姚之际,高速公路旁边,竖有一大广告牌,叫“丹山赤水风景区”。当时,并不知道其与四明山的关系。后来,宁波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何伟先生告诉我,“丹山赤水”,就是四明山的一个著名风景区。显然,何副部长是一个热情豪爽之人。他说了,第二天,一定要陪我们去那个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宁波是一个大的地理概念。它位于东海之滨,长江三角洲南翼。全市除市区六个区外,还辖象山、宁海二个县,以及余姚、慈溪、奉化三个县级市。四明山区,方圆六百余里,与这三个县级市都是有关联的。从余姚上山,翻过四明山,便可以到达奉化的溪口镇了。遥想当年,共产党人能在蒋家人的故土之侧闹革命,也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丹山赤水风景区,地处四明山腹地。其实,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山间盆地。丹山赤水之出名,是与道教有关的。据说,此处系道教名山之一,有“第九洞天”之说。当年,北宋徽宗皇帝赵佶曾赐书四字:“丹山赤水”,刻于石崖之上。宋徽宗书法造诣很高,其独创的“瘦金体”书法,笔道瘦细有弹性,运笔挺劲犀利,具有秀美洒脱的风骨。
丹山赤水,顾名思义,就是山是红的,水也是红的。这里的山崖,据说含铁量较高,山崖呈褚红色。崖下有溪,溪水流经红岩,并在红色山岩映照下,水色泛红,因而叫赤水溪。也有传说,古时天上仙人曾在此杀羊,把岩石和溪水都染红了,故亦有“杀羊岩”之称。丹山赤水,形象贴切。
丹山赤水,旁边有一村庄,叫柿林村。既秀丽,又古朴。现在,小村的山居原貌保持甚好。据说,全村只有沈氏一姓,据族谱记载:沈氏始祖是周文王的第十子,受封于沈地,遂以封地为姓,其后裔来此隐居。村中有一古井,井水清澈纯净,冬暖夏凉,是全村人的饮用水源。故有“一村一姓一家人,一口古井饮一村”之说。可惜的是,我的相机没有电了,有许多山居景致,无法摄入其中。很遗憾。
柿林村之得名,盖因全村柿子树遍布。村里村外,房前屋后,到处都是。此地的柿子,不似北方的模样,其果极小。当地人称之为“吊红”,很形象。每当晚秋时节,村庄内外,山坡上下,红柿吊挂枝头,如悬挂着无数的小红灯笼,加上林莽间红枫如火,绿树映衬,一派秋韵美景。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吊红”已寥寥也,各类树叶在秋风之中依旧红火。另外,最叫绝的,仍是山间的银杏树,其叶已泛黄、且透明,在霞光之中闪闪烁烁,透着一种飘逸的风骨。
中午,当地余姚的同志,陪着去村中“小乐惠”饭店吃饭。这是典型的山居农家。酒是自己酿的土烧酒,鸡是土鸡,菜有野菜。有意思的是,一盆炒鸡蛋,十来个鸡蛋,都是刚刚从鸡窝里摸出来的,蛋壳都是热的。一斤鸡蛋的价格,十二元钱。很值的。
这个村子的游客极少。村子很安静。在石板路上徜徉,心情好极了。有机会,真应该在这个小村子里住几天。丹山赤水之下,石屋小径之中,人的心灵,也会得到净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