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又成了“标题党”。

　　《老无所依》，No country for old men，科恩兄弟2007新片。

　　《七宗罪》，Seven，老大卫·芬奇 1995年拍摄。

　　看中文标题《老无所依》。以为是反映时代差距问题的文艺片，大错特错。是从英文更能理解片子的内涵。

　　简单的说，我认为《老无所依》是一个恶魔杀手的故事；一个发型诡异和凶器另类的神经病杀手的故事。这个杀手没有职业原则，如一个死神，任意杀他想杀的人。再具体点说，是一个“逃亡和追杀”的故事，背景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国，墨西哥边境的一个小镇，一个退伍的钳工捡获一次毒品交易的不意之财，侵吞和逃亡；失去金钱的黑道杀手和众人，喋血和追杀。恶魔杀手用一个能充气还能爆头和开锁的充气瓶，清扫着所有他所不喜欢的人群。只要他愿意，伤害过他、帮助过他、看到过他，甚至不相干的人，只要他愿意，就杀之。看着片子，觉得杀手如同无时不在的死神游荡在屏幕。

　　《老无所依》的拍摄手法很特别很实在，自始至终。没有太多的音乐，没有系统的对话，没有华丽的枪战，没有精致的布景。全片只是简单的逃离，追逐，杀戮，再逃离，追逐，杀戮。美国西部的荒凉与罪恶，令人觉得绵长而绝望，喘不过气。看着看着，觉得里面的人、在拍的人，在看的人，通通所有人，省略了所有的过渡和修饰，把所有的心智，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那一包财富上。

　　直接、简洁，未知，惊悚，恐怖，无力。是我看《老无所依》时的感受。杀戮是如此的直接和简洁，剧情是如此的未知；情景是如此的惊悚和恐怖；命运是如此的无力。

　　《七宗罪》曾是我的电影最爱之一，对它的着迷令我“大不逆”，曾选为自己任教的“影视艺术与欣赏”课的播映剧目。冒着被批评和警戒的风险给学生点评。偏偏如此违禁的影片反而更迎合口味挑剔的学生们。此为题外话。

　　简单的说，《七宗罪》也是一个杀手的故事，一个高智商杀手的故事。他基于圣经的七种罪恶的原则审判杀人。杀手在七日内选择了分别犯下这七种罪的人。背景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美国，一个现代化的繁华都市。杀手对犯下饕餮、淫欲、贪婪、嫉妒、懒惰的五种“罪人” 肆虐：杀手逼迫“饕餮”的胖子吃到撑死；割下“淫欲”妓女的美丽鼻子；血屠“贪婪”不公正的律师；软禁“懒惰”者整年只喂食药物……杀手并认定年轻自信的警员布莱德彼得过于“傲慢”，为此杀手割下彼得爱妻的头，激发其犯下“愤怒”之罪，完成了自己所有设计中的杀戳。

　　《七宗罪》的情节设计严密，一环紧扣一环。令人在不停的细节玩味中急于继续向前探寻未知。杀手以宗教的名义杀戮，原则和手法都精密完美；警察以人性的原则应对，注定了艰难和困惑。这必然演变成一个荒唐矛盾的格局。凡人不能战胜魔鬼，何况还是一个自以为秉着上帝旨意的撒旦。就此而言，《七宗罪》是一部惊险悬疑片，更是一部心理文艺片。

　　两个片子都很经典，有很多的不同，有很多的相同。

　　两个片子都通过两对老少搭配的警察组合查案，不过表现方式和效果大相径庭。《老无所依》一味通过年轻警察的无知和无畏衬托老警长的通晓和无力；《七宗罪》精心刻划年轻警察的英勇和善思配合着老警察的沉稳和老练。

      影片结束的方式也很象，《老无所依》结束时，面对杀手总是成功逍遥法外的宿命，老警长深觉自己不能适应这个繁杂迅速的时代，不再作为决定退休，他哀伤的说，“我知道我去哪里……”

　　《七宗罪》的最后，面对凶手成功后自动伏法的得意洋洋，面对年轻警察虽心往力能而不能惩恶的的无力和悲愤，老警察引用了海明威的话说：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值得人们为它奋斗。我只同意后半句。”

　　两个风格相去甚远的经典在主题上殊途同归：在永恒的暴力和极端之前，正义和道德是如此的无力和遥远。

　　也许换位一下，能诠释当前我们所外的社会，这些杂乱、裂变、极端。

　　人的欲望是万恶之源。

　　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们是疯狂的，

　　失去信仰管理的人们是盲目的。

　　也许，正能压邪，并不是天理。

　

 

2008，2，22杭州

PS：同步推荐《茱诺》，此片和《老无所依》同为今年OSK热点。一个轻松一个沉重。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