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一早,起床理包,被老公拖着出发,开始春节旅游生活……
之前,我连去那里都不知道,只知道要出门去,过农家乐的生活。
别具一格的自驾车
在一个学校门口集中,一辆19座的黄色校车开了出来……
(L,一位中央媒体的记者站站长,在那里调侃说,哟,这可是当教育局长的,就有校车;当警察的,是不是要开警车,当监狱长的,是不是要坐囚车……真是狗嘴里不吐象牙!在座的还有各色人马,是不是要坐,就可把小号头的车,市府大院里的车也开来了不成?)
六对夫妇,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我们去外地过年……
高速公路路况出奇的好,没有什么车。但两边农田农舍,山间小道上的积雪,就能想象,扫清这条高速公路上的积雪,花的是多少人力物力。
也许都被吓坏了,这么好的路况,竟然车子只有我们这一辆校车在放马狂奔。
都人到中年了,所以阅历相当丰富。我们出行挑的时辰是很对的。
二十年的友情
检察院的G处长,一位干练的女同志,搞新闻那么几十年,早就将行程全部议定。她宣布,看边上农田上压的大雪,就知山上的雪是怎么样的。那里可没有人扫雪,所以我们不能开车上山。农家乐取消了。
他的先生W,一位商界有头面的人物,这次先开始当了车夫,将那辆校车开得平稳而快速。
只是太不熟悉车况,车内的灯,他全部打开。车顶上有三种颜色的灯全部亮了,象霓虹灯一样,反倒添了节日气氛,一车欢声笑语。
S,原来我们同在四十六楼办公的楼下的同行,早几年,抽调干部,转行去了公干,当了市委某委办的领导……
第一次见他太太,扎了根小辫子,原来是很美的一位美女,……
问公子为啥没来?他说刚工作两年的儿子,已经拒绝参加我们这样的“老年”旅游团……听罢,不由得哑然。是呀,我们都已人到中年……
H夫妇,带了大四的千金,长得如花似玉,还是名牌大学金融系的。想象中,家里肯定是踏破门槛,却一反如今潮流,家教极严;父亲每天给女儿讲的功课是如何做人,做学问,女孩一路跟着,就可见着家中的家教是如何造出这么一位精品女儿的。这对夫妇,真的是圈内公认的道德模范标兵……
F,有好长时间没见了,还是老大哥一般,照常的稳当;听说当了局长,却是朋友圈里不漏一点风声。因为是北京任命的,所以我们木知木觉,从未听他讲起过。说实话,我们也从来没把他当官,却时不时,有事必找他,得到他不少的照拂……
冷菜冷饭冷面孔
第一站,中午开到下沙,停车,加油吃饭。
年夜饭的中午,在这里吃。
我们登上了顶层休息区的自助餐厅。
有冰冷的炒菜,十元一盘;蔬菜三元一盘,荤菜六元一个。
塑料的乐扣杯子里,茶叶水凉了,请求那个服务员微波炉转一下,她说你这个杯子要炸的,不能转。我看了她半天,然后请她们几个服务员中的一位组长能否帮忙给转一下,回答是拒绝的。
我只得作罢。
想来,人家也想过年,我们还跑上面去吃什么中饭,吃点冷饭冷菜就算了,还提非份要求,要求微波炉转茶水,自然是自讨没趣……
一行人,吃完下楼,继续上路。车上人人说这饭太差。
我在想,要是作为社会考察,你一定会感到,现代服务业在浙江大地,是不是可以改进的。
我在美国生活过,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自己开过车,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我们这里还真是有距离,可以加倍努力建设的。
一路开到义乌,其间车加油,要找好几个加油点,那个油,是柴油,且要防冻的,是—10号油,不是个个加油站有的,多找几家,很正常。
平时工作忙,这些先生们,很想在过年的时候好好让老婆玩得开心,所以当有的太太提出要去义乌小商品城看看时,没一个先生反对的。
但是当我们车开到义乌小商品城边上的那家四星级宾馆时,所有的小商品城全部关门。义乌其实,这个时候是一座空城了。尽管联合国确认在全世界五十万种商品中,义乌有三十二万种,但我们却无缘进这个城里买点东西了。
年夜饭按人头收钱
好在这个四星级宾馆的服务还是不错的,为我们加了一个大圆桌,十四个人团团一桌,见者有份,不管大人不孩,每人一百八十八,我们的年夜饭,吃得热闹非凡。
宾馆的大厅里,几十桌,都是留在城里,没有回家的生意人。
这个宾馆的泳池水,烧到二十八度,我们团里,有好几位是天天游泳的,就觉得吃不消,而平时不游的,却叫好。
能够玩的,就这些了。
娱乐是打牌看春晚
晚上边打牌,边看春晚演出。
牌打得好笑透顶,每家推出一位,自然先生全部让给太太,只有两位会打的先生各带两位太太打大怪路子。
一位带了两位,屡屡得胜,另一位带的两位太太,虽拚尽全力,总被关紧,不是捉一家,就是捉三家,闹得太太们开始攻击他。他竟然老好人一样,听太太们数落。
实在是与平时当领导时候的脾气南辕北辙……
一直撑到赵本山,宋丹丹的节目演完。然后就回房休息,看到周杰伦在唱青花瓷,听得莫名其妙。可这是最当红的男歌星,粉丝以千百万计。我们听得无动于衷,是不是该退出舞台了?第二天,东方网手机彩信报报道上,它还竟然名列第二,咄!实在是,想不得,也得想通!他的拥趸一族,个个有手机,会发短信,我们再喜欢的节目,也不会去发短信。整个春晚感受评价,却并不如后两天在报上见到的那么好。也许是人老了,口味标准,要求,都高了,有偏差了。只是这一群中年人里的评价,都是差不多的,为什么,我们的声音,在媒体上都看不到呢,难道我们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吗?况且这一群人里,个个都曾是媒体中的佼佼者。好几个,现在还掌管着重量级的宣传口子,却不把我们这个年纪倡导的声音发出去,任年轻一代的思维在社会上唱主角?
老公一直让我放松,说国家大事不是我考虑的。我想,也是,大过年的,我发什么神经,想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打牌中,我先是有点黯然,然后就是释然。一桌几亿人看的春晚,我们还是宽容一点吧。
太极,道馆和温泉
第二天,大年初一,阳光灿烂。有两个还去游泳了,用了极其丰盛的自助餐中西合璧的早餐,出发前住武义。那是靠近金华边上的县城。里面有一个俞源村,村里有座山,边上有个新开发出来的温泉。来过的朋友都说好,所以大家奔来了。我因为去年刚去了腾冲的温泉,所以对此倒也不是太抱希望。
下午的时候,我们登了一座山,是那种小山,却有相当的野趣,有一些古迹,一路走将上去,凛冽寒风中,很有味道。大家慢慢往山上走,游客不多,外国人不少。一路的纪念品,也不是那些仿制品,都是手工制作物,让你忍不住会下手买,我怕下山拎不动,所以一直不敢出手。
只有同行的那个天智聪明过人的三岁还差一个月的男孩,他的爸爸为他买了辆劳斯莱斯造型的手工做的木头车,见他拿在手上,一路雀跃。从他口中得知,他家里还有保时捷,法拉利……这个孩子的智商,大约比同龄人要大十岁,他的对答,逻辑推理能力,让所有在座的伯伯们,大妈妈们吃惊。想来是天赋使然,三岁看到老。这孩子一百天时,他的父亲为他摆了几十桌酒,那天沪上所有有名望的律师基本到场。我有幸,在一个地方,同时见到了中国十大名律师;同时,政法,司法,法院,新闻界跑法律口子的朋友同行,我见到了绝大多数。想来这孩子,真的以后会是中国法律界的一位后起之秀。朋友们和他父亲开玩笑,一致说,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后,你一定玩不过你这个儿子的。此言一出,举座都笑,人人都有同感。
坐在半山腰喝茶,竟然看到那个做买卖的年轻女子,一会儿功夫,就做了千多元生意。我们手中这杯碧绿叶子的茶叶,吃口真是甘甜,难怪有人上山来采购,要往国外带,送人是上好的礼品。
山脚下,是一个称为俞源的小村,建于南宋年间。中国俞姓中的绝大多数,都与这个小村有关。刘伯温曾到这个小村来过,用风水堪舆,重新设计这个村落,所以村的建筑,全部是太极图案;此村也从此得名,中国太极,风水文化也在此得以留存,成为今日的旅游热点。
村中间的一个小山坡上,有一个洞王庙,道家所在地,但里面画的不是张天师,供的是铁拐李,没想到,香火极旺。进去二元钱请三柱香,很平和,人也客气。并无现在一些寺庙里,三柱香动辄上千,上百。这里一切都随缘。想来是百姓的一种寄托。
村口有村务公开的宣传栏,有饭店承包公开招标的告示。有文化站,有棋牌室,里面有不少社员在活动。在一个村里,见到这样齐全的文化设施,实在让我有一种惊讶之感。
这个村,看上去很殷实。村里的榨油厂,将山上的野茶树油籽榨后出售,生意出奇的好。来此旅游的人,都会花二百元买一桶,五公斤。这种茶油,拿回家炒蔬菜,喷香可口,可以让你多吃一碗饭。
朋友关照我,只炒蔬菜,不要用这油炸鱼,那样就浪费这油了。回家一试,一盘炒青菜,放了一勺当地特制的土酱,满走道飘香,果真是人间美味……
中午,我们根据介绍,在大路边塔石垅村的村口,找到了赫赫有名的“老黄牛庄”。进门,但见院子里,几十个煤炉上,炖着一口口大锅,原来都在炖牛肉。这里没叫清真饭店,但是上的菜,全部是以牛肉为主料。土菜,原生态的野味,原来是这般的好吃。饭店里,车辆进进出出,大多数是慕名而来,一派兴旺景象。不订座的还没有位子。中午的土鸡牛肉汤,整条牛尾巴冷盘,那种味道和吃法,我这种城里人,还是第一次吃到,记忆深刻。临出门,他们竟将晚上的饭也订在这里,然后把中午没有点过的菜,和觉得好吃的菜,再一一点了,准备晚上慢慢享用。
晚上,在一个清水湾的地方,我们泡了温泉。
一个个大小池子,让两对夫妇,三对夫妇很放松地泡在那里,老朋友聊聊天,谈谈家长里短。这些事业有成的男人们,其实这些地方早就玩过,这一次出行,都是为身边一年辛苦到头的娇妻安排的。平时关照不到,这时自然心生爱怜,竭尽呵护。这些大男人们,表现出的温柔,真的让人感动。上海男人这一路的做派,实在是少一位作家同行,为他们做番圈点。
其间,竟有一位党校的女同学打电话过来。一个多月前,我曾看到一纸任命,说她到市府某局任正职主任。我都还没有向她祝贺过。她却从我初一发过去的贺年短信中,得知我在武义,电话一路追过来,要我介绍。第二天,她真的还和丈夫立即动身,从上海开了车,赶到武义过来泡温泉。她一路埋怨我,怎么不早告诉她。我说,要知道你们夫妇有兴趣,我们校车上还多两个位置,把你们一起捎上了……
自掏腰包认斩没商量
初三,我们从武义出发,前往横店,中国最大的影视基地。
前年,我来过这里,绝大部分景点都参观过。
同行的人中,一半没有看过。
大家全部购票入内。只是这里的票恶贵恶贵,联票要三百八十元一张。
尽管这样,大家还是玩得高兴,参观了不少景点。
这个地方的四星级以上宾馆,由于大牌名演员来得太多,所以价位猛涨。
看来,横店之行,我们这些人,摆明了是“挨斩”的。
但只要太太们高兴,我看丈夫们钱摸得都无怨无悔。
现代服务业需再上层楼
当晚再返回义乌,宾馆门口数十辆的陆虎,保时捷,奔驰,好车林林总总,最有趣的是宝马750,一辆接一辆,一排数过去,竟有八辆之多。可见得义乌这个地方,做生意之富。
但是物流发达,他的服务业却非常糟糕。晚上在大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饭馆全部关门。好不容易
找到了一家中华老字号丁莲芳。二十年前,在解放当记者时去湖州,写过这家百年老店,它的千张包,实在是让我百吃不厌。
一拨人进去,服务员并不想做生意,在我们要求下,表现得态度还是不错。马上用三张桌子拼起来,尽我们所需,开出了一桌菜,店堂内的两个大空调,全部开了起来。应该说,这一桌的服务,让我们感动……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我们竟犹未尽,将车一路开到了海宁皮革城。
这又是应太太们要求,做的临时的计划。
购物是女同志最爱。这一次,所有的丈夫,竟然陪太太们逛这个城里的每一个铺面,为太太挑包,衣服,鞋子。
这个城的东西,让我想起了在美国OUTLET买名牌的经历。现在看来,应该回中国来采购的。
我难以想象,浙江这几年的发展速度。
“惊人”一词,还不足以形容我这次春节行的感受。
海宁皮革城,相信是上海人今年春游的主要目的地……
那里皮包的品种款式,是我一年前,在美国最大的最豪华的“茂”里看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相信,那一天,磁悬浮要是开到海宁,开到义乌,那全世界来到中国的外国人,他们会直接从机场换磁悬浮,奔海宁,奔义乌而去的……
愿我们的百姓,生活越来越富庶!
愿我们的国家,在世界上越来越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