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人说,我要去哈尔滨去看冰雕,看雪!朋友圈里有人感到吃惊。问:你说什么?看冰去?
我道:看冰雕,看雪。
他们以为我脑子进水,出问题了。
这么冷的天?!
我想起一句成语“夏虫不可语冰”。
(夏天的虫,你要是跟它讲冬天的冰,它没见识过冰,你跟他说得清楚吗?)
我自认精神层面的追求,有些是不能理解的。
其实,象一个孩子,要一个玩具,吵了半天,拿到手了,马上就不要了。
到哈尔滨,整个儿就不是想象的那样。
那个冻,真的不是用脑子可以想象出来的。
屋里,一条衬衫,都嫌热。出门前,得裹严实了,要不然,走三步路耳朵就冻得受不了。
我开始穿着重重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副行头套上身。未出门,先出汗。衣服重得,将脖子都压得如落枕一样,转起来就痛。
到了外面,滑雪场,坐上山地摩托车,呼啸着冲上雪山顶时,寒风中,感到那个坚硬厚重的衣服,象没穿一样,就如一个光身的人,站在冰库里,任冰针扎遍全身。整个一个透心冻。
手指头冻到什么程度?,你可以一试:回家将你的手,放在家中大冰箱的冰柜制冷器上,十分钟。这时候你手的感觉,就是在哈尔滨滑雪场的感受。手套里拨出来,十秒钟都不行!
我将头,脸全部包好。一站在门外,只吸了两口空气,那个脸,冻得那个酸呀……两腮,马上感到僵硬起来……
哈,雪地里,满眼绿女红男,各个身姿矫健!
原来印象中的哈尔滨姑娘,北方人,应该很肥壮的。不料,个个都是苗条,漂亮。而且特耐冻,全不是我这个南方的,裹得如桶一般,脚底也是冰凉……小资的浪漫,到这里整一个结冰……
冬泳
松花江上,开一个二十五米长,六个道的冬泳池。
国际冬泳比赛鸣枪在即!
天生胆小,在厚厚的冰上,慢慢地向那个泳池接近。脑子里却想着要是脚下的冰碎裂了,那我是不是也算到过松花江里冬泳了。
真这样,才叫好笑了,我终于响应号召,“重在参与”了一把。
冰天冰地中,找到一个象是码头渡轮的地方,站在铺了厚厚雪的甲板上,但见前面池子里,
泳道上,又是一层冰凌。工作人员不断地在用一个很长的桦木树根,用绳牵着,从水面上划过来,划过——去冰,不然河面上马上结冰。
这是国际冬泳比赛。
第一个上场的,竟然是一位才二十岁左右的美女!哇,那个修长的身材,光滑富有弹性的皮肤,真的让所有的在场人,把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她出场,脱下大衣时,整个空气都结冰了,几千人的冬泳场内,所有的眼睛,都在这个身穿蓝色比基尼的美女身上。她跃入泳池,划到对岸时,场上一片欢腾!当时的室外温度零下二十度.
真的是人定胜天呀,人原来可以这样与自然界作斗争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娘告诉我,她也天天游,她老伴七十一了,也来游。冬泳队里,年纪最大的七十八岁!
原来,人只要有信念,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大自然并不可怕。